恐怕现在还记得那些亡灵的,只有那些洪水来临时不在桃源镇的居民,他们生在桃源镇,本来只是去外地工作养活自己,却没料到从新闻上得到了家乡覆灭於洪水下的消息,生活在家乡的亲朋好友全部不复存在,好似被世界抹煞了存在。
舅舅和舅妈就是这些人的一员,只是他们运气好了些,他们至少还有一名外甥子活下来了,虽然留下的後遗症不少,但起码还活着,还有呼x1,还有生命,还可以和他们谈笑风生。
每年的今天,他们去桃源镇旧址祭拜时总会收到一堆慰问品,十年来不减反增。
今年大概也会是一样的情况,甚至舅舅认为今年还会b往年多。
毕竟政府还是要做一些事给社会看的。
「??一群假惺惺作态的家伙。」江逢源低声呢喃低语着,舅妈全部看在眼里,她叹了一口气,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江逢源面前。
「好啦好啦,别说了,多毁兴致呐。」舅妈试图用欢快的语气让气氛不那麽僵y,但江逢源只是淡淡的转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舅妈说得对,别去管那些人了。」舅舅接话道,语气平稳,「该出发了——我们走吧。」
舅舅也走到江逢源面前,低头撞进江逢源眼中的那片幽深的黑sE中,那片黑暗好似一直都是如此,幽暗而静寂,没有一丝生气——不,更准确来说,是在十年前江逢源从医院出院时才开始的,舅舅很清楚的记得,江逢源也曾经是一名很有活力的桀敖叛逆高中生,但洪水冲走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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