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斌最后居高临下地往外看了一眼。援救队的工兵动作很熟练,显然挑选的都是其中精英。两道齐胸高的用液态玻璃浇筑的街垒,以极快的速度构筑起来。街垒内部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两名手持激光武器的护卫队员分守一边,严阵以待。援救计划从整体布局上而来没有问题,除了一样——少得可怜的援救人员。
看着每两个人几乎要守住二十米的阵地,付斌心都凉透了,最后一丝希望灰飞烟灭。他转头再看了看背后欢欣雀跃的学生们,用近乎叹息的声音发出指令:“一队,出击。”
两人一队的突击小组放弃电梯,循着应急通道急奔而下。拥堵在楼道里的吞噬者大多已经离开教楼,散入宽阔的广场,少数的掉尾部队循着人声又调转回头,呲牙咧嘴地扑向这群久违的食物。只是食物带刺,刺还很利。打头的后备军人得付斌令,丝毫没有心慈手软,零散的吞噬者遭遇犀利的高科技武器,在劈斩间沦为一滩四分五裂的肉块。
安志明从早上那次谈话以后,一直浑浑噩噩,如在梦中。说他不心动,那是假话。任何人——只要不是一个厌世的疯子,都本能地趋生畏死。付斌的分析无异于把安志明从冉冉升起的希望云端拽进绝望深渊,连人带心都摔得粉身碎骨。
当他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注定的有死无生,他是不是真的能以抛弃奋战的战友、懵懂的学生、肩头的重任为代价,寻找另一条苟且的生路?
他不知道。
安志明后背猛然传来一股大力,迫使他往侧踉跄一步,堪堪避开擦着鼻尖飞过的一只纤细手腕。安志明像是突然从噩梦中惊醒,俯视着手腕上尖细的指甲和白色的腕骨骨茬,额头冒出一串冷汗。
幸而三天前的历练让他的心理承受力飞跃了不止一个等级,安志明终于没吐出来。后方传来刻意压低的沉闷训斥:“想死吗?”
安志明迟钝地没有给出反应,被付斌带着又转下一层楼梯,前方破口泄入乍亮天光,昭示大楼对他们的保护已经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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