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语对这代表死亡的声音宛若未闻,手指在床的背墙部分点动。纯净如一体的黑被柔和的白光割裂,硕大的数字出现在整面墙壁上,在0至9间规律切换。

        随着倒数第三位数字的增加,林汐语面色沉凝,鼻尖渐渐沁出细小的水珠,直至良久,她才如梦初醒,扭身关闭通话器。

        “还好,七分二十九秒,隔离罩比我想象的结实。”林汐语眨动睫毛,有条不紊地抽出一张纸巾,拭去额头鼻尖的汗水。她刚才看似什么都没做,实则却是已经在生死间走了一遭。

        然而这只是第一关。

        “视力、听力保留,神智丧失,智商严重退化,记忆保留时间在七分半钟,攻击性强,嗜食。”

        林汐语自言自语地低喃,看着出现在时钟旁的字眼,有轻微失神:“这跟野兽有什么区别?是探索者从外面带进来的病毒吗?”

        刚推测完,林汐语就自嘲地摇头,把自己的一头长发编结成辫,盘在脑后。目前她自身难保,猜测疾病的来龙去脉于事无补。她的首要任务是如何离开这张床,并活着不沦为袁露的口中餐。

        林汐语很喜欢自己的床,柔软、温暖、舒适,如果开启隔离罩的色彩,还可以掩耳盗铃地暂时逃避现实。

        但她必须要立即离开。

        刚才紧张时被遗忘的饥饿,现在变本加厉地开始凸显自己的存在感。一声接一声肠胃蠕动的打鸣声,催促林汐语尽快寻找任何可吞咽的物体填入干瘪的胃袋。林汐语没有晚上加餐的习惯,昨晚看书到凌晨,睡过了早餐和中餐时间,掐指算来,她已经有十八个小时没有进食。伴随饥饿到来的,不仅是体能的衰弱,还有斗志的衰减。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她还必须尽快找地方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让她在床上处理这件事,她宁愿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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