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理长就是我们俗称的阿长,她要台籍看护拨通119的救护车电话,同时她马不停蹄地在病房内对濒临休克的病患进行CPR的急救,被急救的病患是个七十多岁的老爷爷,老爷爷有多项长期的慢X疾病,不良於行,意识不清,整日里多数时间是卧床,印尼裔的看护被派来办公室通知主任。
「阿公,很急……那个阿长……那个……」因为初来台湾没多久,印尼看护朝我们b手画脚说得一口很破的中文,为什麽我说很破,简单的来说就是我们听不懂。
但有经验的我们不等她话说完,就明白了情况,一位老爷爷命悬一线,正在与Si神拔河,但我们没有紧张没有惊慌反而镇定的很,可能那老爷爷不是我,不是我们的亲人,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或者说这样的场面多不胜数,我们已经麻木习惯了。
虽然很残忍但这就是现实。
而我所说的我们包含了办公室内的主任、会计、出纳、总务和身为社工的我。补充说明,主任约等同於一间公司的执行长,而养老院就是间外表看似慈善,内在却是十分在乎营利的公司。
上述这样接近Si亡紧急状态的场景常出现在养老院,大夥见怪不怪,而我所在的这座养老院就位於坟场旁,之间只用一道薄薄的树篱隔开彼此,听说老板当初就是看中土地便宜而在此地兴建养老院,或许有炒地皮的企图也说不定,因为坟场如果在预期中迁离,那麽附近的地皮不涨也难。於是养老院恰当的位於坟场旁,好像暗示着「老」「Si」两个字是语义相通不二的;说是暗示更像是明示所有住进养老院的老人,都注定在院内某个Y暗的角落里,自生自灭的腐烂而Si。
我为什麽会这样说?因为社会乃至这个世界所在乎和关心的永远是青春,青春就像时尚商品始终被聚焦在镁光灯下;镁光灯下永远不会是让人皱巴巴、丑陋又虚弱的衰老。衰老就是个无法回收的废弃品,虽然很残忍但这就是现实,而且现实的是我已不再年轻,不属於被镁光灯包围下的青春群T,这才是我悲愤的主要原因。
不出所料老爷爷在送去医院的路上断了气,身为老爷爷所待过的养老院,双方所签订的托顾合约与权利义务也在老爷爷确定Si亡时一并终止,本要由主任出席老爷爷的丧礼,但不知何故,主任指派了我代表院方参加了葬礼,而且仅仅是我一个人而已,是相当明显的敷衍吧~我想自己肯定对参加丧礼有所不满,不满的却不是敷衍而是为什麽是我?难道我很闲?实际上丧家并不在乎养老院派谁参加丧礼,甚至是否派人参加他们都不在乎。
什麽?你问我丧家到底在乎什麽?其实他们更在乎托顾从哪一天算终止,这样到底可以节省多少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