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悠悠呼唤变得急促,从四面八方而来,环绕於真夜周围,想将她带往某处。不是明确的声音,没有形T,她仍然像被看不见的手拉着、推着。想问它们是谁,来自哪里,又要带她去哪里,它们却在她出声前消失无踪。
你们在哪?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她在心里哀求,面对虚无没了安全感,慌得左右张望,朝某处奔去,寻不得任何声音的尾巴,又停下,往反方向跑。虽然不知道它们是谁,也没有任何根据证明它们无害,但真夜觉得它们似乎想保护她。
保护?为什麽?是因为她有危险吗?
脑中响起危险两字,她顿时停下,仰头望向无光的天空。
危险?哪里危险?谁是危险?
若有yAn光该有多好,能感受到温暖,心里的不安或许会消去不少,也看得清视野。可惜仰头许久,她祈求的太yAn迟迟没来,仍旧黑灯瞎火,仅有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似乎连自己都快要遗失。她蹲下身将头埋在双臂,右手手指惯X移动,轻轻在手臂上画着。
时雨。在最後一个字完成时,她喃喃低语。她好想他,只要他在,一定都会没事。她记得他曾这麽说过,会没事的,他会稳稳抱住她,帮她赶走所有可怕的东西。但喊出声时,颈部传来小小的刺痛,心脏也瞬间紧缩。为什麽?为什麽本该是她最能感到安心的名字,此时却令她如此动摇?
暂时停止默念,她在脑里g勒起他的影像,想要回想起他注视着她的眼神,那个虽然疲惫得随时都要倒下,依然注视着她的专注神情。但现在怎麽回想,都拾不起每日的记忆。她依稀记得纤瘦高挑的身躯披着白袍,头部以上的部分却彷佛被黑暗啃食,只剩一团森然的黑雾。
是谁?这个人是谁?她忽然不是那麽确定浮现於脑海的人影是谁,她惯X依赖的「时雨」是否只是个假想?会不会,全都是她的妄想?只是因为她太过寂寞,耐不住暗夜的侵蚀,编出的名字、塑造出的形象?
大脑被怀疑占据,虚无开始摇晃,即使看不到脚下,依旧能清楚感受到地板的gUi裂。刹时,脚底一空,她掉入b黑夜还要更深更沉的地方......
真夜猛然睁眼坐起身,一阵晕眩使她眼前发黑,连忙停止动作,闭上眼等待晕眩过去。当她再次睁眼,触及小屋内每天都能见到的摆设、由无数三角形组成的玻璃墙壁,她瞬间被带回现实。在小温室里的记忆争先冲入她脑中,袭卷她从诞生到不久前仍完好的认知。
变了,一切都变了。温室不再是能让她安稳生活的家园,培育员全是杀害同伴和小鸟们的凶手或帮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