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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夜在玻璃水槽之间穿梭,视线尽可能地避开被存放在水中的同类,她很慌,不知道这是否为「正常」。图监里没有与他们相似的生物,该说是独特,还是奇怪?

        她是所有灿烂金h里的黑点,原本将其他人视为普通,却在这时候,意识到他们或许是众多生命里的特例。那她,特例中的异数,又是多麽诡诞?

        这温室、这世界,还会有她的容身之处吗?恐惧稍稍褪去了外皮,内部是名为同理的绵软。或许他们不需要她的同理,他们一样,也不一样,好似有着相反本质的双生。但同作为异类,她觉得不该去怕这份独特。

        曾经胆怯的视线缓慢向上,凝视透着蓝光的水槽。里头的人儿依然沉睡,玻璃反光,隔着水的距离,别致容貌宛如艺术品般唯美、惹人怜Ai。这个同类,还会睡多久才会苏醒?那一刻,是不是她也曾经历过的「诞生」?届时,会有培育员在睁眼就能看到的位置,向她道声早安吗?

        真夜不禁向前几步,缩短两者的距离,哀怜地仰头望着。水中人手臂还未完全长好,左侧只有半截,右侧仅有苍白削肩。羽翼却已成形,彷佛背後双翅才是主T。

        是醒来好,还是不醒好?真夜远离水槽,朝下一个走去,她在审视每一根lU0露的骨头时,逐渐抛开自己最初的偏见与畏惧。他们都是同伴,无论形T为何。尽管放眼望去不见任何黑发与红叶,知道不会有人能理解她的孤寂,即使他们离开水槽正式住进温室,也只会和其他人一样成天歌唱嬉戏,讴歌无知的喜悦,她仍在心里为他们的诞生悄悄地送上祝福。

        这样的想法,是不是也在努力寻找正当理由,好说服自己时雨的工作并不可怕?她不想害怕他眼下的黑,不想怕他筑起的森林,她想为他分担烦忧,已经知晓一切的她,是否已有了她所渴望的资格?

        不可怕,不可怕。她重复默念。他们的确不那麽「平凡」,但无需害怕。她以为这麽想可以让烙印在脑海里的白骨、藤蔓、癒草、仪器与水槽,甚至是那串编号,看起来带有孕育生命的美好温度,但事实上,她的手指依旧颤抖不已。

        走过最後的水槽,本想原路折返离开,她发现自己还未走完这座小温室。眼前有两个仅有门框的入口,闪着她已经看惯的蓝光。如萤火虫般薄弱,却魅惑着她走入。

        看完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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