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脊背佝偻身着素衫的老人听到动静向我看来,他眼皮耷拉,藏在其下的眼睛竟似雄鹰一般凌厉,我一怔,祀柸察觉到我的促狭,向前一步挡住我的身躯,双手作揖:“孟老。”

        老人微点点头,祀柸从善如流结果他手中的水壶,去浇花圃中成片的报岁兰,我便搬了三把竹椅,孟老不喜言笑,微向我俯首以示谢意,缓步坐下。

        我静默不语立在一旁,忽闻老人问道:“你可知圃中种的是什么?”

        “剑形叶片,叶边金h,花朵粉白,香气扑鼻,我猜是金嘴墨兰罢。”对花卉我只略通一二,回答时底气不足,没想到孟老喜笑颜开,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正是金嘴墨兰,这些个娇气的小家伙可废了老朽一番功夫。”

        “兰为花中君子,孟老有心了。”祀柸浇完了花放下水壶,听我们所言道。

        老人示意祀柸与我坐下:“还得多谢坊主对孙儿的照顾,他心气高,若不是坊主从中教导,他也难有今日。”

        临近迎亲回来,外院便涌来了不少宾客,声响嘈杂,内院也能闻听。

        他二人又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祀柸问及双生花一事,老人闭上双眼,幽幽说道:“那是三十年前,我在老家遇到的事情。”

        那时孟老还被称为孟生,他经营着家传的绸缎铺,起早贪黑兢兢业业,一日上山去砍苏木,谁料一个不甚跌落山崖,幸尔崖壁藤蔓丛生,缠住了他的腰腿救他一命。

        那处山崖不过百丈,崖下林木葱茏,不知可有人家。他挂在崖边呼喊了一天,无人回应。距他三尺处生长了一株从未见过的红花,灿然盛放,YAn红如血。等到夜里,他已JiNg疲力竭,他对着满若银盘的圆月祈求上天让他活下去,求救与哭泣耗费了他太多力气,若白日再不得救,他定命丧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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