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平常赌书消得泼茶香之时,也未尝不谈论过史书,聊及那些因为红颜祸水而灭国的帝王,无一不是摇头表示不屑。

        自己昏庸误国之时倒想着把过错全数推卸到女人身上,可先前执掌天下权柄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与女人、与爱妃分享呢?

        既不曾让她们享受福祉,却又要她们承担共有的祸患,这并非君子所为,李黎坚信这也不是一个帝王应该具有的担当。

        未嫁从父,出嫁从夫。

        李仪光嫁入了柴家,便是柴家妇,李黎等人造反未成,纵使之后的日子会过得苦点,也不会妨碍她的性命,那柴老公爷看在自己与他往日的情分上,也不会为难自己的女儿。

        李黎一直是这样想的,只是不曾预料到那柴绍却是个薄幸郎,算计了自己的女儿和弟弟的性命,还撒下弥天大谎从自己的愧疚心里获利。

        “荆楚两地早已是我们的地盘了,”他走回屋内,抬起眉眼来具是锋利的光芒,“待到明日吉时,便起坛作法!而后举兵南下!”

        “清君侧!”

        柴老公爷暗骂一声无耻,但凡读过几本史书的人都能知道,这清君侧的名号打出来实际上就是个笑话,不是为自己的谋逆扯上一张冠冕堂皇的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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