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征牵着时晨的手,笑呵呵地在两个孩子之间做介绍:“修远,这个就是你时叔叔家的女儿,你的妹妹,时晨,以后就跟咱们一起生活。”他又蹲下来,指着儿子,温声对时晨说:“晨晨,这是你哥哥,以后你们就一起上学,一起玩儿,好不好?”

        时晨毕竟年纪小,刚失去妈妈不久,又远离家乡一路奔波,现在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看向路修远的眼神便有些躲躲闪闪,露着几分胆怯。

        她一只手被路征牵着,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一把银色的口琴,那是爸爸留给她的。她从小与爸爸聚少离多,父女俩之间最深刻的记忆便是爸爸送给她这把口琴,并亲自教她吹。每当爸爸一回队里,代替他陪伴她的便是这把口琴。每次一想起爸爸,她就会吹起这把口琴。

        这把小小的口琴不但给予她陪伴,还给予她鼓励和勇气。就比如此刻,她心中紧张得很,但由于自幼家教良好,哪怕害怕,她还是握紧了手中的口琴,鼓起勇气小声地冲路修远叫了一声:“哥哥。”

        路修远性格冷清,不太热络,所以对于时晨的示好只微微笑了笑,并没有其他明显的表现。

        然而时晨是第一次见到他,对他并不了解,见他如此,还以为这个哥哥并不喜欢他,于是心底就更紧张了。

        钟熠在家听到对面的动静,连门都没敲就进来了,一看到屋内有个陌生的小姑娘,立马惊呼起来:“呀!这是哪儿来的小丫头!怎么跟个兔子似的!”

        时晨这些天哭得厉害,在火车上又没睡好,一双红眼睛看起来倒真有些像兔子。她本就紧张害怕,结果又被钟熠这声“惊雷”吓到,顿时往后退了两步,躲到路征身后。

        方芸见状,上前揽过时晨,忍不住朝俩小子嗔道:“这是时晨,以后就是你们妹妹,你们以前闹腾惯了,以后可得注意点,别把妹妹吓坏了!”

        钟熠从小受到老爸的洗脑,一直觉得小孩都讨厌得很,尤其是小女孩,别人说话声稍微大点儿就容易吓到哭哭啼啼的,着实烦人。后来上了幼儿园,他向来调皮,把幼儿园的玩具什么的都给卸了一遍,小女孩儿见了总会说他,不愿跟他玩儿。钟熠也觉得女生一点也不好玩,便觉得老爸诚不欺我。再后来上了小学,见到了更多小女孩儿,身边还整天跟着明玥,钟熠又觉得女生不但爱哭,还唧唧喳喳的,更是烦人。于是他从此便对小女孩儿这个物种充满偏见,恨不得永远也不要与她们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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