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只要想起赵姝的脸,他的心便跟百蚁噬咬一般痛苦,只有不断地接近她,为她做事,才能抑制这股痛苦。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找到自己被下蛊的痕迹,所以只能潜心修炼,缓解一二。

        直到遇见徐宝林,他原以为自己见了跟赵姝肖似的脸,会更加难受。谁知他每次遇见她,心中的难受便减轻一分。如今听了她弹的曲子,浑身清澈舒朗,即便再想起赵姝的脸,痛苦也大大减轻。

        “扶我起来。”昭醒沉思片刻忽然说了一句,他仰面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夜空道:“子夜,这冷宫祟物都该出来了。明日禀报陛下,我要在这冷宫张贴护身符,以竹叶沾水驱邪。”

        第二天,徐凉凉正躺在榻上补觉,谁知宫里贴符的人便来了。

        红樱拦人拦不住,只能跟在那些太监身后:“我们住着也没有什么,怎么好端端地就要驱邪?”

        那为首的嬷嬷捂着口鼻看了徐凉凉一眼,轻嗤道:“是大祭司夜观天象,发觉这宫中常有邪物作祟,所以胎神才不敢降世的。究竟是你们重要,还是这宫里绵延后嗣重要?”

        “你…莫欺人太甚!”红樱刚说完,却听见徐凉凉开了口:“红樱,别打扰嬷嬷们贴符。”

        “…是。”

        “若不是得了上头的命令,谁还乐意来你们这晦气的地方?”那嬷嬷趾高气昂地走了。

        徐凉凉轻声吩咐:“红樱,我有些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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