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五年,以郭泰为首的冀、并黄巾余部,聚於白波,再次起事,最盛时,众至十万余,——这个“十万余”,并非是“十万余兵”,和别地黄巾军的习惯一样,白波黄巾也是拖家带口,这“十万余”,是总计的人数,单只算投入作战的壮丁的话,大概有个两三万人。
白波黄巾起事之时,海内已经战乱多年,本来汉家官兵的力量就已十分削弱,当时朝中又是董卓乱政,群龙无首,故而他们却是一度攻城略地,战无不胜,兵锋南下司隶校尉部,攻入过河东郡;又尝东进,打到过河内郡,也堪称是“煊赫一时”。
时操持朝权的董卓,曾派他的女婿牛辅率部讨伐白波黄巾,然而未能获胜。
——话到此处,不妨多说一句。
事实上,初平元年,董卓之所以挟持天子,从洛阳迁都长安,往深里追究原因的话,并非仅仅是因为山东诸侯会盟酸枣等地,共来攻他之故,其中还有一个较为重要的原因,便正就是因为这支白波黄巾,正就是因为牛辅没能把之打败。
那时,山东诸侯的驻兵主要聚集於酸枣、河内、南阳郡三地,张邈等屯兵陈留酸枣,袁绍、王匡屯兵河内,袁术屯驻南阳郡的鲁阳县,河内在洛阳的东北边,酸枣在洛阳的东边,鲁阳在洛阳的西北边,这三个地方,已对洛阳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态势。
而白波黄巾的大本营白波谷,则位在洛阳的西北边,白波谷所在的西河郡,离洛阳只有五百来里地,中间只隔了一个河东郡。
换而言之,也就是说,当牛辅讨伐白波黄巾失利之后,那个时候董卓面临的军事形势就成为了:不但正面有敌,而且侧后也有敌,若是白波黄巾自河东而来,那董卓部的凉州兵就会陷入腹背受敌之险境。
故而,董卓当时才会做出了放弃洛阳,退至长安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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