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屯里中住的屯田卒一早就携家带口的下地干活去了,里中没甚人,只有四五个孩子。荀贞等来前,他们应是在玩竹马,学大人打仗,荀贞等来后,他们丢下竹马等物,有的跑回了家,有的远远地躲在墙角,朝这边偷看。

        荀贞亦不喊他们过来问话,——都是小孩子,能问出什么来?但却已经注意到,这几个孩子尽管衣衫褴褛,可都没有到衣不遮体的地步,虽是皆不健壮,可能跑着玩,说明也没有饿着。

        戏志才去到了另一家,不多时出来,请荀贞过去。

        荀贞便去到此家。

        昏暗的屋中,戏志才左手提着右臂的袖子,右手掀开了屋角陶瓷小缸的盖子,笑与荀贞说道:“明公请看,这家想来是个会精打细算的,不与方才那家同,缸中颇有存储。”

        荀贞步至缸前,探头去看,见缸中有小半缸的粗粮。

        “正该勤俭才是。回头叫元龙令此屯屯长鼓励这家的户主一番,以给余下屯田户做个榜样。”

        出来屋外,荀贞站在里中路上远眺近顾,感受秋风习习,闻着从近处和远处田中传来的泥土、麦子芳香,他感叹心道:“我只是尽其所能做了一点小小的事情,要说起来,对屯田卒的租税还是很重的,可昨晚我听元龙说,他们对我却感恩戴德。民生之艰,甚矣!”

        他倒是也有心给屯田卒减轻一下赋税上的压力,但问题是徐州连年用兵,粮秣的需求很大,如果给屯田兵卒减轻了赋税的压力,那么在用兵上肯定就会入不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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