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没必要再装糊涂,颍川太守点了点头。
“府君既知,又何必再问我为何命部曲杀人。”
颍川太守按住案几,身子前倾,跽坐榻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荀贞,听着他这若无其事的回答,又气又急,既怒且惊,怒急震惊之下,差点跳起来去揪住荀贞,好在及时想起荀贞在县外的数千甲士义从,总算在犯错前把怒气压下,嘴唇哆嗦,说道:“君侯、君侯,你可害苦我了!”
“怎会害你呢?张常侍擅权朝中,其族人素来跋扈郡县,此我之固知也,今我杀之,是为府君除去郡中的荆棘啊!我且知:阳翟张氏巨富,良田何止千顷,广厦何止千间,奴婢千指,徒附万数,珍玩佳器数不胜数,今被我尽数除之,这些物、人可都可充入郡府了。”
千百种情绪在胸中滋生,最终,这个颍川太守好似经过了一场远途跋涉,身心疲惫,颓然坐下,苦笑一声,说道:“君侯杀的人,我怎敢坐收其成。”
荀贞一笑,问那个在门口的相熟郡吏:“人可杀完了么?”
他神情不变、语气淡然,张让一族数百口,数百条人命在他口中却竟似一物不如。
这郡吏战战兢兢答道:“下吏来时,尚未杀完。”话一出口,这个郡吏自觉不对,好像不该这么回答,可一时却又想不起该怎么回答才算是称得合适,也只得罢了。
“既尚未杀完,……府君,我便在贵府多叨扰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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