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贞威名在外,这个乡有秩蔷夫只和他对答了短短几句,大冷的天,额头、背上已是汗水淋淋。他恭敬地退开几步,立到道边,弯腰行礼,直待荀贞一行车骑起驾,离开之后才站起了身子,有空去摸一把额上的汗水。
车子起行,自去年战乱至今,乡路久未修缮,坎坷不平。坐在起伏的车中,戏志才叹了口气,说道:“都厕、洒扫清洁等等诸类,说到底只是末节,医治才是关键啊!郡县里缺少医者,两三千流民只有两个疾医在,别的不说,只把这数千流民全部检查一遍少说也得四五日才够,在这期间,伤寒怕早就传染开了,……,中尉,大规模的疫情恐怕很快就会出现。”
荀贞是下午从戏志才这里得知的县里出现了伤寒患者,出中尉府去相府,又从相府出来去兵营,沿路所见,县里人心惶惶,一片愁云惨淡,县外流民聚住地缺医少食,不容乐观,每多看一点、每多走一点,他的心情就多沉重一点,疫情显然是无法得到控制了。
戏志才说的很对,大规模的疫情应该很快就会出现,而最先爆发疫情的应就是流民聚住地。
县民、乡民住得较为分散,就算同居一里之中,至少是分门别户,而流民却是拥挤居住在一块儿,狭窄不大的三个聚住地,每个聚住地里都有数千流民,人挨人、人挤人。荀贞去过聚住地的里边,一个小棚子下边能挤着住上十几个人。脏、乱、拥挤,疫情怎会不爆发?
可这却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缺医少药、没有地方给流民住,这是客观的情况,荀贞不是神仙,没有点石成药的手,也没有给流民平地起屋的手段,纵是看出了疫情将会首先爆发在流民中,却也只能徒呼奈何。
带着沉重的心情,荀贞与戏志才到了兵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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