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人正说话间,数人从山上下来,来到壁垒前。

        荀贞看去,见带头之人是李骧,两三个兵卒押着一人跟在他的身后,被押的这人披头散发,满面血污,狼狈得很,然而铠甲精良,颔下美须髯,可不正是黄髯!

        李骧下拜,说道:“小人擒了黄髯,献给中尉!”

        荀贞从垒上跳下,来到李骧面前,把他扶起,转看黄髯,上下打量,回顾跟着过来的荀攸、邯郸荣、宣康、岑竦,笑道:“公达、叔业,自起兵击黄巾到现在,我等有多久没打过这样的苦战了?”

        宣康答道:“也就在中尉初起兵,独击波才、何曼时打过这样的苦战。”

        荀贞转回头,再又上下打量黄髯。

        黄髯被两个兵卒压着,跪在地上,垂头丧气地低着头,不敢迎视荀贞的目光。

        见荀贞只打量黄髯却不说话,荀攸猜出了他的心思,心道:“贞之必是在犹豫要不要招降此人。”

        招降黄髯有两个好处。

        一则,可以让赵国境内的山贼zhào,荀贞不是滥杀之人,他们只要投降就会有活路。二则,今番芦岭之战,荀贞部虽然获得了大胜,可黄髯的部卒并éiyou被全歼,原先被黄髯留在山顶的那一二百守卒在被陈午、陈到击败后,约有百余人四散逃去了山林中,这些逃走的败卒说不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留着是个麻烦,若招降了黄髯,也许能把这些逃卒也招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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