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呆坐了半晌,才想起给侍立在荀贞身后的许仲、陈褒赐座。

        许仲、陈褒恪守门下宾客的身份,不敢与荀贞共座,推辞不受,退回庭中。

        烛火跳动,堂内明暗不定。诸人你看我,我看你,坐立不安。刘儒说道:“也不知秦主簿把骚乱平定了没有?”没人理他。他索性离座起身,站在堂门口,翘足往外看。

        夜色里,白雪纷落。入眼处,屋宅、树木都被夜雪覆盖,白皑皑一片。正堂所在的院门口聚集了许多闻讯赶来的小吏,他们不敢进来,在门外探头缩脑。堂下,许仲、陈褒、史巨先等人披甲执火立在雪下,任院外的小吏偷窥,任风雪扑面,视线只落在荀贞身上,稳站不动。

        远处雪下,有黑烟升空。

        刘儒喃喃说道:“是哪里走了水么?”

        堂上诸吏管不了县令了,一涌而出,挤在堂门口,齐齐举目远望。

        他们这一离座,堂上只剩下县令、县尉和荀贞。

        县尉刘德在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荀贞心里有底,晏然自若。县令自恃身份,虽然不安,不好去和属下挤成一团,拽着胡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诸吏的后背,支楞起耳朵听他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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