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最後一个问题是——」良久,西索终於启唇,吐出的话语却没有预想中的从容笑意,一字一句宛若雨点般,微弱、却又清晰地落在心头,激起无数细碎的涟漪,「你想要的东西,是只有伊耳谜能给予,或者说,只想、也只能从他身上取得的吗?」

        带着葡萄发酵香气的呼x1一滞,我瞠大了双目,茫然又带着些许惊诧的目光朝他望了过去,映入眼帘的却是毫无愚弄之意的俨然神情,使我又陷入一阵哑然。

        最後一个问答的机会,他只想问这个……?

        他问这问题的用意是什麽?为什麽、要用这麽认真的表情……

        我想要的东西,只有伊耳谜能给我吗……?

        隐隐察觉西索的提问别有他意,若他只是维持着一贯的戏弄语气,就算回答是或否其一,遭到他无情的嘲笑和羞辱,我也觉得无可厚非。然而,令人恐惧的是,当西索歛起笑意时,总觉得接下来的每一句对话,似乎都会在未来促成某种不可挽回的错误;而更令人作呕的是,我不只无法看穿西索的心绪,给出合乎他心意的回答,就连编出一个让我自己能够接受的中立答覆,此刻的我都难以做到。

        如果伊耳谜给出了我想要的东西,我还会选择离开揍敌客家吗?当我发现如此反问自己时,内心无法立即给出二元论的任一个答案,我便不再编想任何话语来试图给予西索答覆,微瞠的眼睑重新覆住了黯淡的眼瞳。

        ——连我自己都无法确定,自己的心是否偏向了天平的任何一端。

        座椅椅脚在地面拖出短促的声响,下身的血肢似乎有软化崩解的趋势,让我必须扶着桌面才能维持站立。我端起自己的酒杯,贴着桌缘一步一步走到西索的座椅前,在他的注目下将自己的最後一杯酒乾下,接着将酒杯搁回桌面,伸手拿取他的那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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