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库洛洛口中的洗脑是我的愿望引起的副作用,那麽旅团如此轻易地接受、回应我的愿望一事或许说得通。但是,如果洗脑旅团真的是愿望实现的必须条件,那为什麽连我都会受到影响,完全无法意识到自己和旅团的异常?库洛洛又是怎麽脱离愿望控制的……?

        「後来,我试着推翻了原本的猜测。」说着,他抬手轻触我的眉心,掌心隔开了我与之相望的目光。「假设旅团实质上并不存在於那个世界,关於旅团的记忆是你透过其他手段——像是从更高的维度观察存在着旅团的其他平行世界——编写出近似於传记的文本,你能够知晓旅团的一切似乎就合理多了。」

        我心底一惊,之前交给蜘蛛们的前世记忆都是经过筛选的片段,虽然库洛洛获得的记忆b其他人要多上不少,但我确信当初并未将提及书本的关键记忆交给他,没想到他竟然能透过那些零碎片段推敲出两世的相异之处……

        虽然重生在此处的我已经无法彻底断言,这个世界是个全然虚构的存在,但我依然无法向任何人坦白,在我眼里的他们曾经都只是在他人笔下起舞的虚幻人物。

        得知自己的一生都将按照更高维度的存在编写的剧本而走,狂放不羁、不甘受制於人的幻影旅团,他们究竟会用多疯狂的手段推翻既定的法则,而身为外来者、间接g预了未来的我又将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不敢、也不愿去想像。

        「……那种g涉思考的洗脑,不只发生在你们身上。」覆於眼前的手掌正好给了我埋藏忧虑的机会,我不着痕迹的将话题引向前一段论述,续道:「这段日子实在太过安逸,让我没能立刻发觉——昨天还打算对我拔刀相向的人,真的会这麽轻易地改变立场,今日就举刀将我护在身後吗?世人所畏的幻影旅团,心x真的如此宽大?」

        「直到你的出现,这GU违和感才终於成形。」我挺起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歛去温顺之意的黑瞳,冷声说:「不只是你的心跳声,该说是野兽的直觉吗……和你对视的那刻,人偶心脏就在警告着我:这个男人想杀了你喔。不过幸好,你多问了那句话,欧克才没出手杀掉你。」

        「现在我能够回答你了,我的愿望很简单,只是不想就这麽Si在蜘蛛的手里罢了——把你的刀收起来吧。」

        语毕,一阵Si寂徘徊在两人之间。库洛洛凝望着我许久,而後g起了一抹莫可奈何的笑,一直置於我的腰後的左手投降似地举至颊侧;挂着水珠的匕首闪动寒光,随着他的松手落向地面,金属与石板砖相撞的声响破开了僵滞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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