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萧泓放开他的手,自己坐在桌旁慢慢揉着额角,唇边挑着一抹看似欣然的笑意:“这衣服自打送出去,我就没见她穿过,却不想今日居然转回到我这里……”
“郡主她岂不是一路从京师到这儿……”
“啊,转战半个大周,她居然没把这件破衣服丢了。”萧泓仰头笑着,却有清泪从闭紧的眼尾流下,直淌到鬓边。
火光映在那件披风上,衣襟青色绸缎已经不如当年那般鲜亮,但那上面的一只只玄鸟却依旧栩栩如生,每一针,每一线都出自他手,如何能够不认得。
萧钲眼眶发麻,上前半步想劝劝自家王爷,萧泓却以手扶额撑在桌上,背转过身不看他:“你睡吧,我坐会儿。”
萧钲哪里容他再熬着,赶快磨着他躺倒,又加了一条被子,再将那狐皮披风盖在上面,萧泓闭上眼睛却是辗转反侧了大半个时辰,突然开口道:“既然她并未认出我,那这衣服算是借我的还是送我的?我亲手给她做的衣服,她就这么随随便便送给另一个男人了?”
萧钲在黑暗里琢磨了好久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突然笑了:“难得,王爷你也会吃醋了,你本来也不该这么大度,即便不言前事,就以现在的身份去向郡主示好又怎么了?你怎么就不如裴将军了,我看他也不怎么样。”
“不许胡言了。”萧泓低声呵斥道:“明早还要攻城,快睡吧。”
“明早……王爷你不去阵前吧?”
“我不去,但我要找个高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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