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郁城随着皇帝一进殿,就看到越王一家子已经恭候在那里,君臣见礼后梅郁城偷眼看了看萧泓,见他面色如常精神也还好,心中才算放下了些。
皇帝尚未进入寝殿,越王先上来躬身告罪道:“禀陛下,母妃近年来身子骨和精神还好,只是腿脚不便,眼睛也看不太清楚了,故而怕是很难起身拜见陛下,还望……”
越王话未说完,元德帝便抬手将他扶起:“王叔哪里话,太妃乃是曾抚养父皇的长辈,自然是朕去看望她老人家,哪有劳动她老人家起身的道理。”他这么说着便步入寝殿,来到老太妃床榻前,只见老人家身着齐齐整整的太妃常服,看上去面色红润,精神矍铄,只是腿上盖着一条薄被,似乎是年事过高,腿部寒凉,双眸也像是蒙了一层翳。
老太妃听到许多人进来,用力睁着眼睛看过来,脸上露出慈和的微笑:“陛下……老身失礼了。”
元德帝赶快走到老太君床榻旁,早有侍女奉命端来了绣墩请皇帝坐下,元德帝坐定道:“太妃娘娘,朕是您一手带大的武宗皇帝之子,您怕是没见过朕……”
老太妃是京师人,在边地生活数十年依旧是乡音未改:“老身的眼睛看不清啦,但老身能看到陛下龙袍的颜色……”不知为何,老太妃的声音让殿内所有人的心都宁定了下来,梅郁城心中亦是感慨。
皇帝明白老太妃年事已高经不起折腾,没过多久就告辞离开了,出了萱和殿,皇帝便让随行之人各自先退下休息,萧泓从大家出了院子就一直瞄着自家姐夫,见郡马爷没有回西配殿,而是一路往侧门哪里去了,他转身就进了后殿找自家父王。
越王听完萧泓随军出征的请求半个字都没说,因为他知道要打消他的念头,根本用不着自己,果然马上就从寝殿里传来一声:“泓儿你怕不是疯了。”
看着自家娘亲风风火火地从寝殿内杀出来,萧泓心里一惊,习惯性地就跪下了,顺便抬头一脸懵地看着自家父王,在看到他脸上意味深长的笑意后,才明白自己是被父王给摆了一道。
越王假模假式地起身迎上自家王妃:“呀,爱妃你什么时候进去的,莫气莫慌,泓儿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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