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郁城此时也看到了那边情形,心中顿时一紧:“那是裴将军。”
“哦,原来他才是裴家小子。”越王呵呵一笑:“这小子长得随皇姐,真是俊。”越王虽然在边地,也是能听到些京师风闻的,此时看梅郁城面色沉肃,便逗她:“怎么了,舍不得他下场比试?”
梅郁城此时方知自己着相了,一笑摇头道:“不是,他在山东受了伤,最近刚刚痊愈,而且伤的就是肩膀,我觉得他不该……”她犹豫着打算下去劝劝,不想元德帝倒是先开口了:“裴爱卿,你大伤初愈就不要劳动了吧,若再扯到伤口就不好了。”
皇帝这样说本是关怀他,也是给他台阶——毕竟身为即将接手宣同铁骑和狼骑卫两支王牌军的他,此时不下场是有些说不过去,皇帝也料到裴昭心里会这么想,所以才赶在此时点破他身上有伤之事,这样一来他也无须为了顾及自己或宣府卫的面子,强撑着伤体下场比试。
皇帝发话,越王等将帅也纷纷相劝,本来裴昭顺坡下便好,谁知他却是手执长弓对君王深施一礼道:“禀陛下,臣的伤已经痊愈,这几日休息得也不错,可以下场比试,还望陛下成全。”
话说到这份儿上,元德帝也没什么理由阻止他了,这下子就变成越王这边比较尴尬——本来飞马射箭就是骑兵里比较难得的技巧,并非是难学,而是难精,故而双方本来要派出的都是正当盛年的高手,但裴昭身份特殊,又被皇帝点名是带了伤,就如同刚刚世子下场,这边只能白风展上一样,狼骑卫的高手与他比拼身份不够,但若是换平曲郡王下场,又显得欺负他身上带伤。
此事有些尴尬,又不是什么需要皇帝勘定的,萧漓思索一瞬与其让人家觉得不尊重,不如自己被说欺负人,便对着刚刚定下的狼骑卫将士伸手,示意他将长弓交给自己,却不想那兵士递过来的长弓竟被人截了胡。
越王看着自家幺子大咧咧拎着弓便去带马,气得也顾不上先请示皇帝了,直接对着萧泓低声喝道:“泓儿,怎么回事!快将弓马还给你二哥,你又不会武功,跟着裹什么乱!”
裴昭本来不知道越王三个儿子的事情,此时听将军王的儿子居然不会武功,一时难免往纨绔子弟娇生惯养上想去,神色里就带了三分,萧泓恰好牵着马转过身,恰看到他那一瞬异色。
萧泓面上未现半分波澜,反而是牵着马走到越王和皇帝面前行了个军礼:“启禀圣上,诚如臣的父王所说,微臣因身体之故并未修习过内功,力气也不大,但既为国镇守一方,兵法骑射还是要日夜精进的,既然裴将军身上有伤,那么微臣来与他比试也算公平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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