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阴差阳错,让阿薰得了你这个人才。”裴昭此时倒是笑得十分真挚,白风展提起来的心才放下,眼看也到了二人休息的院子,便道别各自回房休息。
白风展喝了些水,走到书案旁提笔打算记下今日梅郁城叮嘱的几件要事,却看桌上端端正正放着一张折起来的信笺,没多想就打开看了,却不料纸上端端正正写着一个字,让他一时如五雷轰顶。
白风展将那纸攥成一团,几步奔到门边就要出去,却猛地停步,倚在门上平复了一下心情:六年了,他第一次像刚才那样沉不住气,还好在最后一瞬冷静下来了。
回过神来,才发觉身上冷飕飕的,竟是一瞬间汗湿了衣衫,他将那纸条展开再看,依然是那个令他心惊肉跳的字,字迹很陌生,纸墨也看不出什么,可这庭院已经收拾出专给御驾相关的人住了,外人是断不能进来的,更何况外人怎会知道他……
白风展咬唇细细想着可能留下这个字条的人,可想来想去都只可能是……
“不会的。”白风展在渐渐黑下来的房间里低声对自己说:“她一直都是信我的,不是她。”
一向沉稳的白风展,却在短短半个时辰内,三次将手放在了门环上,他明白,一旦走出这间屋子,以这张字条试探自己的人必然会得逞,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向心中的那个人求证。
只要不是她,是谁都无妨……
白风展最终还是颓然跌坐在床上,决定至少将明日的大事安排底定,再慢慢求证,这一夜注定有人高枕,有人无眠。
泰山山麓破败古寺内,隐在黑袍中的人轻声细语:“信送去了,那人真的会为我所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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