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暗中戒备了起来,宣府卫内,程谖接到手下探子传回的消息,更是大惊失色,匆匆来到宣威堂找到纪横戈:“将军,请你速为我签发往济南府的信牌,我有重要事情必须马上面见主帅。”
纪横戈知道程谖的差事非同小可,不敢多耽误,马上着手给她签发信牌,程谖跑回自己营里将军务交托给副将,简单收拾了一下兵刃便回到宣威堂,拿到信牌匆匆欲走时,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到纪横戈身前:“将军,若我走后边关起了什么风波,你一定要据险固守,等待京师的皇命或主帅将令,切莫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我现在不能多说,你切记切记。”
纪横戈心中一凛,仔细应道:“程将军放心,你此去也要小心,我会再加强宣府的戍防。”
程谖这才拱手匆匆走了,纪横戈则叫了金冲一起来商量,如何才能不着痕迹地加强宣府布防,程谖找了一匹快马,昼夜不停,一路南下济南府。
京师宣府两处的讯息都在飞速往济南汇聚,承明帝也已经完成了赴蓬莱祭拜承仙台落成事宜,将工部一干工匠等留在那里做后续督造,銮驾于十月十一这日启程前往济南府,准备拜祭泰山。
銮驾驻跸于山东布政司衙门,虽然承明帝已经下令不得建设行宫,到底是拨了银子下来,山东布政使将衙门好好修缮了一番,又买下了临近的几处大家民宅,层层布防下,依然不影响皇帝驻跸之地的清雅幽静,承明帝看他接驾这活计干得巧妙,既不算扰民,又维持了皇家体面,对其大大褒奖了一番,两千随銮宣府卫则驻扎在山东都指挥使司大营,每日二百人轮班护卫皇帝驻跸之地。
一切安顿停当,梅郁城也闲不下来,带着一干将领把布政使司到泰山的行程走了一遍,又按照宣府卫的习惯,在山下驻扎的地方定了三个点,作为集结地——虽然她和大家都认为此次随銮戍卫根本用不到这种野战大军杀散后才会起作用的地点,但梅郁城喜欢按部就班,未雨绸缪,顺手也就做了。
十一月十九銮驾启程,当晚便歇在泰安州,酉初圣驾安顿在州衙门歇息,梅郁城部署好戍卫之事,也回到房间内歇着。
时值初冬,泰安已是朔风凛冽,往年她总是爱面子,拿内功扛着,一番生死经历下来,仿佛才明白了平素当做寻常事挥霍掉的内力是多么珍贵,此时虽然不缺了,倒也开始吝啬起来,更何况……
梅郁城打开床上上好蜀锦包裹的那包袱,取出那件玄色绣着玄鸟纹的狐裘披风穿上,顿时从脊背暖到腰腹,让劳累一天的她生出一种慵懒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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