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明月一缩脖子点点头:“这人骨骼粗壮,筋肉纹理粗糙,周身骨骼断开的地方很多不是新伤,是原本就接过,受到爆炸的冲击又断开了,所以这人不只是个练家子,而且还是个杀手或者是江湖人,内脏……看不出什么了。”
她这么说着,拔下尸身的靴子,仔细看了看他的脚底:“此人虽然是个练家子,却不需要长途走路,应该是出门远行便有马匹轿子代步,所以是个有钱的江湖人,或是被优渥豢养的杀手。”她又围着尸身转了几圈:“别的我就看不出来了。”
“已经很好了。”江忱起身笑着看看那块木板:“那个还要多久才能开始复原?”
“还要一两个时辰,等干透。”
“好,那你先去歇会儿,到时辰我叫你。”江忱对卫明月笑了笑,又对沈璃道:“你去嘱咐一下今日跟着的就让他们先各自回去歇着,留几个人看着殓房便可。”沈璃点点头出去布置了,江忱打开房门示意卫明月去正堂歇着,卫明月点点头进了西边休息那屋,弄干净手躺在床榻上却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晚间在对面书房看到的那一幕。
眼下忙完正事,有功夫细思,她却越想越“扑腾扑腾”心乱跳,脑子里想着在自家督公背上看到的那东西,虽然不断地告诉自己怎么会是自己想的那种事情……但心中仿佛有两个小人不停打架,一个说着“好笑,你脑子不要太走偏,督公是陛下都完全信任一等一的忠臣。”一个却说着“如今陛下刚走,京城就乱象频生,而且他当初还是质子……”
意识到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卫明月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在黑暗里扪心自问:“我在想什么,怎能因为一眼就怀疑督公?!那个或许只是一块胎记呢?”
可是越想她越慌,喉咙发干眼眶发麻,甚至难过到想要落泪,“如果督公真的有问题,我当如何?”卫明月攥着身下的床褥,在心中这样自问道。
如果他真的有问题,岂不是要杀我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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