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郁城垂眸避开了他越来越炽烈的目光:“因为这就是我当下最想知道的。”
裴昭又上前了一步,不管梅郁城是不是抬头,还是居高临下地将她笼罩在自己的身影里,久违又熟悉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仿佛将时光拉回了七年前:
“没有,那老贼对我有所求,虽然也曾拷打,但下手不重,近几年更是懒得审问我,不然我也没力气穿越茫茫大漠逃回来。”
梅郁城知道他说的这么轻描淡写,顶多也就是身上没留什么伤残,苦头肯定是吃了不少的,抬眸叹道:“回来就好,你可要好好休养一阵了,瘦了好多。”她心中到底是欢喜的,从小到大,裴昭就像是她的一个理想,又像是梦境,即便现在梦醒了,对他仰望和亲近之感亦是不变,哪怕隔了七年时光,曾经也以为隔了生死……
“你猜,表姑母和我祖母把咱们轰出来是要说什么?”裴昭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梅郁城自然知道老太君是打算说什么,也早就叮嘱过自家娘亲了,此时却想装傻:“能说什么,说些体己话吧。”
裴昭听她这么一说,意味深长地笑了:“我回来之后,祖母和大哥都问我,在金殿上为何不直接向陛下求娶你。”
梅郁城没想到他能一下将此事挑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转头看了看庭院里翠绿的罗汉松:“那你怎么说的。”
裴昭看她这样,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十有八九是准了,心顿时凉了一半:“我这一路上本想着若能活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履行咱们的婚约,还要求陛下赐婚,三书六礼,三媒六聘将你迎娶回来,可当我到了宣府,若飞对我述说了你这几年在镇守宣府和大同期间发生的很多事……”
梅郁城万没想他改了主意居然跟金冲有关,抬眸看着裴昭:“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你将宣同都司守的很好,虽然几经波折危难,但都靠一己之力扛过来了,万千男儿皆敬服你的谋布,边关众老将皆甘听你的调遣,你早已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打输了仗会掉眼泪的小丫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