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花冷云二人乔装随圆月骑往昆仑堡进发时,蓝玖带着那个塔靼兵士也叩开了宁夏镇的城门,向白风展说明情况后,白风展亦是一惊,可他心里也明白,这等情势,花冷云所做的已经是最为明智的选择,既然不能大举发兵干预,那么也就只能险中求胜,深入塔靼王庭来掌控全局,若是自己,怕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虽然他知道将此事告知梅郁城定会刺激到她,可伦达鲁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还是安顿好了蓝玖便去了梅郁城的院子。
果不其然,将事情前因后果说完后,梅郁城默然良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风展看着她这个样子,一时竟希望她能像普通女儿家一样冲动一次,哪怕为了心上人把自己骂一顿也好,总强过在心里将感情和大局厮殺一通,搅得五脏六腑翻腾。
想到这里,白风展试探着拍拍她手臂:“郡主,现在去追还来得及,不如标下……”
“不能去。”梅郁城抬眸,双目通红,却压着语气平和:“若此时前去,稍有不慎,不但会害了圆月骑和伦达鲁,也会害了冷前辈和怀岫,怀岫的决断是对的,倒是我……小看了他。”梅郁城这么说着,扯出一个笑意:“之前我背地里说过他多少坏话,我说他不适合从军,说他少年人爱冲动,细柴烧火,却不料眼下危机环伺,倒是他谋布果决,为咱们解了燃眉之急。”说到这里,她抬头对白袍道:“取个折子来,我要请陛下派辽东兵或着京营增援咱们,三关兵马不够。”
白袍闻言犹豫了一下:“可是,主帅,前次的密折已经送走了,并无他人可用。”
“这是军情,不需要密折了,走八百里加急军报!”梅郁城挥挥手让白袍快去办,又转头看着白风展:“不能再等了,无论怀岫他们能不能救出伦达鲁,此番托卡萨一定会勾结北梁起事,他们的目的不只是想要我的命,既然圆月骑走了,咱们也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你传令下去,午后回转宣府。”梅郁城攥着手中的杯子,指骨发白:“放鸽子回宣府,让知止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妄动,等咱们回去再说。”
白风展那容她此时奔波劳碌,急道:“郡主,你的身体此时不能再奔波了,再说你还答应了怀岫要等他回来,不如标下回去,你再休息几日。”
梅郁城摇了摇头:“不可,我已经好多了,大不了坐车便是,这次北梁和塔靼如此异动,若我所料不错,背后必有大阴谋,他们知道我不在宣府,一定会针对宣府下手,我必须马上回去……至于怀岫。”她垂眸一笑:“他也不必再回宣府了,我会给花前辈写信请他来宁夏镇,等三寨主和怀岫一回来,就带他回承天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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