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当口下,花冷云已经找疯了,他敲着每一间屋舍的地板,试图找出什么机关或悬空之处,旁边的诺尔达看着气不打一处来:“你是打算把你家郡主敲出来吗?这样怎么可能找到。”
花冷云抬头瞥了一眼这个昨日午后刚刚成为他手下败将的人:“我现在没空跟你闲磕牙。”
“你小子……”诺尔达想破口大骂,却在看到花冷云的目光时莫名给忍了回去——他无端想起了去岁闹狼灾那时,在城堡下看到的那些走投无路的野狼。
眼前这小子当下流露出的就是那种似乎能把石板都撕碎吞下去的眼神。
可惜花冷云此时闹出再大动静,远隔百步开外的梅郁城隔着厚厚的石板也听不见,而黑暗中随着石板慢慢传到阴冷石室内的,是她最担心听到的那种声音……
冰冷的靴尖磕在悠长通道内,在静谧中也敲击着梅郁城的心——那种声音她太熟悉了,不是大周男子惯穿的便靴,甚至不是塔靼人常穿的驼皮靴子的声音,那是铁尖靴,用来在战场上将战马踢到血肉模糊,不顾生死往前冲的利器——百殺骑一贯的装备。
一瞬间,梅郁城明白了此番是谁算计了自己,亦或连伦达鲁都算计了进去,也明白,自己必须决断了。
她慢慢放开全身绷紧的温律,贴在她耳边轻轻开口:“放心,他们不是我的对手,你坐远一些。”
温律不敢出声音,只是回握了一下她的手,慢慢挪到了脚步声相反方向的墙角里,抱着膝盖缩了起来。
梅郁城摸出佩囊里的小瓷瓶,小心倒出里面的药丸服下——此番没有白袍帮她运化药力了,还好,她还有花冷云以金针封脉之法贮存在经脉中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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