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郁城被她的话逗笑了,也知道她这样反常的多话,其实是心里害怕的缘故,便握紧她手道:“我亦是将你当做知己,既是知己,私下里就别那么客气了。”梅郁城感觉到手里温律的手越来越凉,抬手将她肩膀揽住:“令宥,我一定会带你回宁夏镇。”
温律虽然嘴上说着自己不怕,自己没事,其实无论是体力还是意志力都已经被这寒冷闭锁的地方磨折到了极限,此时黑暗里似乎也少了许多顾忌,一时忍不住落下泪来,往梅郁城身边依偎了一下:“梅姐姐,万一我出不去了,你能不能替我……”
“不许胡说!”梅郁城将温律抱得紧了些:“宣府卫的镇抚使,不准说丧气话。”
“嗯。”温律吸了吸鼻子,不再言语。
梅郁城看温律安静下来了,目的也就达到了一半——眼下这种情形,她们必须尽量保持安静,一是减少空气的消耗,更重要的是要静下心听外面的动静,才能察觉救兵的方向。
其实梅郁城心中很犹豫,她并不能确定救兵和危险哪个会先到,一旦是塔靼或其他什么人先于白风展他们到了这里……
梅郁城抬手摸了摸自己贴身的佩囊——那里面是当初花逸卓给她的药,自那日起,她一直贴身带着,一是为了防备眼下这种突发之事,二是怕白袍他们自作主张,将其收了去。
第二颗了,她不想这么早就用到它,她还想赌一把自己的运气。
思及此处,梅郁城宁心聚气,努力减少体力和真气消耗的速度。
梅郁城和温律在石室内感受不到星月轮转,白风展一行却从确认了细柳已经潜出去后便直接叩开了伦达鲁的宫门,伦达鲁从睡梦里被花冷云一把提留起来,守护的圆月骑兵士几乎要拔刀砍人,可当伦达鲁听清了他们是为什么事闯宫后,便喝止了自己的人。
白风展没有想到那床板下的机关竟连伦达鲁也不知道,同样无法明朗的,还有梅郁城二人的去向,白风展努力冷静下来仔细分辨,看伦达鲁的反应并不像作假,情势顿时更加诡异,遂权衡态势,抱拳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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