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啼亦在殿堂中站着,一如既往站得笔直,气势如竹,从头至尾脸上的表情半分变过。直到冯相开口,他冷峻的面容上才有了一丝松动。
后面的事情他也知道,农户报官,县衙拖了两日未处理,冯小姐就这么带着伤烧了两日。直到派出搜救的侍卫搜寻到那附近,农户又跑去找了侍卫,这才传出讯息来。若非命大,可能真的就香消玉殒了吧。
太子殿下对这些事只有耳闻却并未深究,不似他,竟没控制住怒气抽了那县丞一鞭!
不知不觉竟陷入了沉思,待王啼回过神,他们竟说到冯家千金才离开恩孝寺不久,怎生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当真是梨妃娘娘不舍之故?
太子殿下却不以为意,“不问苍生问鬼神,岂不可笑?儿臣见父皇倦了,龙体要紧,犯不着为了这种事耗费精力。”
皇帝冷冷看着他,忽地问道:“前两日奉常算了吉日,说起来你的大事也该办了,你以为如何?”
“下月初六是个好日子。”
“好日子,好好!”皇帝似是笑了起来,突然猛地一拍椅子,脸色陡变,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猛咳了几声抚着胸口怒道:“孽子!当年就不该遣冯家千金去皇陵守孝,这许多年你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百善孝先,你念的书都被狗吃了吗?”
一旁的太傅忙跪地磕头,口中喃喃道:“臣有罪,臣有罪。”
太子仍不肯低头,神情冷漠,只淡淡开口道:“本王的母妃乃庄成皇后,已寿终,安眠在皇陵之中。母妃崩逝,儿臣已按礼法尽了重孝,不知哪里做的不对,还请父皇指正,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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