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又点了根火烛,室内从灰蒙中一下子亮堂起来。太子略偏过头,避开突如其来的刺目光芒。他一下午都坐在此办公,此刻觉得累了,站起身揉了揉肩膀,随即净手更衣。
其实更多的时候,太子都是亲力亲为这些私事。他洁癖至极,不能忍受别人的触碰。
“姜寒光先晾着吧,随他去。”太理着袖口,淡淡道:“先放出风声去,平霁王夜会南魏重臣。上次说好的将梁如歌交给本王,却还未倒手就被射杀了。哼,这笔账本王还未与皇叔清算呢。”
“是。”白衣领命下去安排了。
管家守在门外多时,来回渡步,这时得见白衣出来,赶忙上前问道:“公子,都这个时辰了,殿下现在用膳吗?”
白衣看了眼天色,回道:“应当可以。“
“可有什么当心的?今日避开什么口味?方才听说园子里出了点意外,定然惹得殿下不喜,这当口儿若再出些岔子,那还能有好儿吗?公子,您看……安排些什么菜色比较合适?”管家满脸期待,深怕触着霉头。
白衣眉尖微微挑动,猛地拂袖,面容清冷如三月料峭寒风过境。“即来了客人,为何不派人跟着?随意四处走动,惊扰了小公子怎么办?”
管家咽了口水,下意识跪倒在他跟前,额头全是汗,他擦了一把又一把,结结巴巴道:“我,姜大人他……唉,是老夫的疏忽,老夫老糊涂了,求公子在殿下面前为老夫美言几句。”
其实说到底,管家只是管理府中杂事,绝无调动金鳞军的权利。但府中寻常侍卫还是可以使唤的,但自姜寒光入府直到出现在后花园中,竟无一人阻拦,究竟是管家的授意,还是太子的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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