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冯春生不可置信地张大嘴,眼巴巴地望着他,正要张口,可转念一想又咯咯笑起来。扔下手中攥着的太子的腰带,拖着虚弱的身子走来走去,喃喃自语道:“这样一来冯春生就可以下线了,那我岂不解放了?我的天呐,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吧。”
她两眼放光,照得整个房间都一片辉煌。忍不住凑过去再三确认,“师哥你是认真的?冯春生可以死了是不是?太棒了,我可以……额,回山上照顾师父去了。”
太子眸子喂敛,瞥一眼躺在她脚下的腰带,慢条斯理道:“真是倒是苦了王啼将军,一介女流为了救自己而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恐怕这辈子都要郁结于心,过不舒坦了。”
冯春生笑得合不拢嘴,这等喜事哪里还能听见旁人的悲苦。于是随意接口道:“嗐,师哥你也太操心了。人呐就是忘性大,一个月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十年,谁会真的记得一辈子?背负一辈子?岁月漫长,这样执着早晚半途夭折,得不偿失。傻蛋麽这不是。”
太子眼底的郁色稍有缓解,一直知道她的脾性凉薄,不大长情,这般没心没肺真真是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王啼到底是没能打动她,痴心终究是错付,他将自己逼得如此,待日后再逢,得见冯春生的满不在乎时,不知他作何感想。
冯春生伏在他案几的一角,可怜巴巴地望着太子,却一言不发,就这么一直看着。这个姿势很吃力,白纱很快渗出血迹,她却毫不在乎,满脸谄媚。
“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当然,嗯,暂且留在师哥身边养伤,待伤好了就为师哥排忧解难,天下之大,当牛做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饶是冯春生说得信誓旦旦太子也不会信的,冯春生只是对身外事满不在乎,但对在意的事心思细腻有勇有谋,并不是个草包。他何尝不知冯春生的心不在此,普天之下,她哪里都想去,都想看,浪荡是她的追求,她想做一只翱翔天际的鸟,宁愿不要脚,不停歇,她要的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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