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瞧着她眉头紧皱,看着就是忍受巨大痛苦的模样,心想着秋后算账也来得及,于是毫不客气地握住箭尾,猛地发力一拔,登时就被溅了一脸的血。
而冯春生险些疼得昏死过去,霎时脸色苍白如纸,大汗淋漓。
太子一惊,忙去看手上的短箭,此箭头竟是竹子所制!也不太长,却偏偏心思恶毒做成了倒勾,勾口开槽有个小洞,洞里可容一粒毒药。这会儿看着,有些黑色的东西混在鲜血中,溶得快,见了空气竟慢慢挥发了!
再瞧这箭头,真是刺中容易,但拔出非带出血肉不可。
冯春生疼得弓身侧卧浑身发抖,咬着牙哆嗦着要脱去身上的仅剩的衣物。太子抬手按住,不解道:“你脱衣做什么?这究竟淬的什么毒?你是发热吗?”
她气若游丝,好半晌才说出话来。“师……师哥,我运功逼毒,你来……擦,务必,务必要看到红血才可叫我停下。”
太子依言扶她坐起,将她身上的衣物往下扒露出半片胸膛来。冯春生盘腿坐好,闭目运功,豆大的汗珠自额上,眉尖,和细颈滚落没入胸背。几乎须臾,肩胛中箭的地方便有黑色的污血流出来,太子拿帕子一点点擦拭,很快湿透一块,忙又扯一块干净的捂上去。
随着时间流逝,太子额上也沁满薄汗,直到流出的血液颜色鲜艳后,他方才往上面倒了一整瓶的金疮药,又取出纱布为她缠好。冯春生已疼得脱力,半阖着眼,随着马车的颠簸而摇摇欲坠。
太子为她穿上衣裳时,忽地想起平妃娘娘的话来——真正的王姬胸前有粒朱砂痣!
几乎未做迟疑,他又将拉高的衣物褪下去。这样地急于求证,恐他自己也不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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