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如此虔诚，冯春生不敢打扰，干脆出去了。
王啼仍在石桌前坐着，见她回来，点了点头，也不多问。
冯春生落坐，瞧着一桌的荔枝满是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心想着冯小姐爱吃水果，便托人从南方运了些回来。”王啼盯着远处一颗不知名的树，它斜着长在石头缝里，有鸟啄它果子，有风扫它躯干，为了更接近阳光雨露，不得不努力生根，好叫枝叶长得更繁茂，伸得更远些。
“给我的？”冯春生不太确定，在太子府时好像常吃，原来这东西需要托人才能弄来啊。
王啼指了指那棵树，神情稍软，“你瞧那边的树，生命力顽强不屈，品格高尚。没有为了生存去挤身旁的树，也没有因为环境恶劣而不挂果，何其难得。”
冯春生拨了一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极了一只讨吃的小松鼠。毕竟吃人嘴软，她只好配合得望过去，却不知从何夸起。人这种生物吧，真是主观的要死，他又不是树，怎知树的想法？怎知它没有挤过旁边的朋友？怎知扎根土层石缝里又是怎样的一番资源掠夺？再说挂果，唉，人家是棵果树啊大哥，它挂果不就和你掉头发换牙齿一个性质，是自然代谢的结果。
她吐掉果核，又塞了一只在嘴里，斟酌道：“何必想的那么复杂，于树而言，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没有自怨自艾，嫉妒比较，做好自己，努力生长不就好了。”
“像你一样吗？”
“咦？”冯春生皱眉，表情夸张道：“我也长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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