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冯春生住的狗窝,那也是未出阁姑娘的狗窝。王啼站在月亮门前轻咳几声,待征得同意后方才进去。
这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他十岁随父出征,在军中一待就是十二载,别说见个姑娘了,就连蚊子都是公的。这突然走进姑娘家的闺房,不免底气不足。
冯春生正在吃葡萄,花骨和花朵抬了一架屏风出来挡在床前。她满不在乎,口齿不清道:“这么麻烦做什么?我又不是没穿衣服。”
“小姐,你还未出阁啊!把腿放下去,别吃了。”
花朵是个实心眼,说着就去抢她手里拎着的一串葡萄,冯春生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就在这时,王啼进来了。
有屏风遮挡本是件好事,奈何她这个小姐久假不归,这里的一切都已破旧不堪,冯夫人更不上心,是以连屏风都已绡薄得透光,除非是瞎了,不然想装作看不到都很难。
但聊胜于无,要的是这个态度。
王啼窘迫得不知该把视线放在哪里好,手扶在腰间的佩剑上,尴尬开口道:“冯小姐可好些吗?家妹骄横,我已训斥过,亦禁足半月,待她思过后再来登门道歉。”
冯春生摆摆手,不以为意,“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妹妹那两鞭子呢,不然这个时节哪里能吃得上葡萄。味道不错,很甜。所以我原谅她了,用不着禁足,小惩大诫,下不为例呗。”
王啼颇感意外,来之前还酝酿了好些说辞,深怕冯小姐不肯见或借机提出什么苛刻的要求,没想到一串葡萄就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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