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他进城的那日,自城楼门口一直到广城大街,百姓们自发站在两侧夹道欢迎,说是万人空巷不足为过。花骨正巧上街去采买,被人群挤着推着,头发也弄乱了,鞋子也踩脏了,卯足了劲伸着头也没能看到骑着高头骏马入城男子的模样。
直到日上三竿,百姓们要回家吃饭了,哄然散去后,花骨才拎着挤烂的篮子回到相府。冯春生近来迷上打坐了,天蒙蒙亮时练练基本功,忽地心有所感,学着师父的样子静坐。一旦入了定,竟也能坐上一个多时辰。
花骨气呼呼地回来和她抱怨,“小姐,小姐,我今天可惨了。不仅你要吃的糕点没买到,连我都差点回不来了。要说啊都怪那什么王家小将军回城述职,害地大街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我被挤来挤去,要不是我把篮子紧紧地抱着,现在连提的把手都不见了呢。”
“什么将军?”冯春生从入定中醒过神来,但仍盘腿坐着,顺着她的话说着,也不睁眼。
花骨也不是个多娇气的人,边抱怨边就着井水洗把脸,神秘兮兮道:“小姐你听说了没?好像是个年轻的男子,因为还未婚配,所以城里有适龄姑娘的达官贵人们乐疯了,都想着结一门好亲事呢。现在外面布庄的苏州缎有银两也买不着,到处张灯结彩,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过上元节呢。”
“呵呵,倒是好事一桩啊,无形中拉动了内需,刺激了消费。”冯春生松了松筋骨从床上下来,大步跨出门,与她一道蹲着洗了把脸。
这事便算过去了,大家吐槽一嘴都没往心里去,也没觉得能和自己有什么关联。
只是天气酷热,二伏天才过去一半,冯春生晚上睡觉全靠自我催眠,一遍一遍念着心静自然凉,我是个不怕热的水熊虫,熬夜影响寿命。然后在半梦半醒间一翻身,榻上一个湿答答的人形水印。
这不,她痛定思痛,开始琢磨着怎么给自己的小破地方改造成冰窖。地基已成型,不能掏空了做个冰室,满屋子放冰块还要解决排水的问题,这是比巨资,无力承担。
热地睡不着的时候,她就坐在房间对面的拱门台阶上托腮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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