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意思,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在接近我呢。”冯春生撑着头撇嘴,不以为意道:“我可没说要和你做朋友,你我不是一路人,这样碰面没有你死我活已属不易,还谈什么共饮一壶?是不是啊,大蓟。”
男子脊背一僵,如此直言不讳倒出乎他的意料,不由得笑起来。不知容貌如何粗鄙,但嗓音的确不敢恭维。
冯春生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所谓的好酒,入口凌冽,烧得喉咙都火辣辣地痛。她摸了摸眼角,长长呼口气,一股回甘意外顺着口腔在唇齿间弥散开来。“果然好酒。”
“公子若不嫌弃,我这里还有一坛。”
冯春生眼风撇过屏风和门外的走廊,高手还挺多。她又饮了一口,将面具抛过去还给他,缓缓道:“酒就算了,贪杯误事,待日后有了落寞心事,难言之隐时再来寻一壶佳酿吧。不过,所谓事不过三,若你我再逢,便是捅破了天,我也要一睹你的真容。”
男子顿了顿,轻轻叹息一声。似是颇为无奈,“何必执着皮相?”
“那执着什么呢?花都要看美的,奇珍异宝都要顺眼的,浮生万物不过尘埃,又有何特别呢?”冯春生打个呵欠,折扇一展,忽地伏在桌上去贴近他的脊背,两人相距不过一寸,衣裳的压花纹理清晰可见,她压低了嗓音诱惑道:“本公子不才,若你现在回头,我许你一个承诺如何?”
“当真?”
“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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