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见,太子爷愈发英姿勃发,很有几分先帝当年的风范,只不知是否有先帝的有情有义?”
太子迎着日光眯起眼,窗棂格子切割出规则的图案,落在他的衣袍上映出暗色纹理。他掸了掸衣袖上的褶皱,慢声道:“娘娘缪赞。”
皇后见他答了一句就不再开口,想起他小的时候,估摸着只七、八岁的模样。有一年祭祀陛下叫他跪拜行礼,他木纳地站着,皇帝一连喊了三声他都置若罔闻,气得要罚去他宗庙思过,他吓得哭闹不止,最终也未叩拜成功。那年是他母妃死后的第二年,即被遣回遥远的枯木上学道,许久未归。
后来恰逢中元节,皇帝遣人去瞧他,一连三年,来人都回复道:“太子业荒于嬉,不思归矣。”
皇帝气极,不再召他回京都。而后又过了一年,正值太子母妃忌日,遣人去探,太子竟连哀伤之情都不曾有,亦不祭奠追思,毫无此事般下山逛庙会去了。
如今想来,太子自小就不太聪敏,性子又胆小怯懦登不得台面,难怪冯相至今都未与他往来。皇后略略沉吟,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亲昵,“是该成婚了。”
她自己亦低头饮了一口水,再抬头后便直截了当道:“本宫也不与你多舌,只问问晴雨过得可好?”
太子收回视线,直面她道:“尚可。”
皇后不悦,“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何为尚可?”
太子眉尖有着不易觉察地跳动,已有不耐,静了片刻,才道:“月前与父王商讨此事,当年冯相之女甫一出生便执雁问名,携庚帖归而卜吉凶。无冲克,婚事初定即成。此番再提,则定纳征全福四人,媒人帮办名单,不日便携聘书礼书及聘金礼金至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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