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披甲列阵的卫兵们整齐划一地走来,有人眼尖,从队列里探头看了一眼,忽然神情紧张无视纪律径直跑去查看。这一看吓得他脸色大变,二话不说自怀中抽出一管红色封漆竹筒,拔了引信,火光冲天无可遮蔽。
队列里的三个卫兵急忙越众而出,三人成攻防之势围在二人身前,各个神情戒备,不准任何人靠近。然而带队的首领却无视警告,抽出刀,上前一步道:“杀。”
几乎这个杀字才落音,身后的副将亦是抽出刀,径直捅进他的后背。他瞪大了,不可置信地回身望了一眼,“你,你是谁的人?就不怕平……”
副将又给了他一刀,他没说完的话,再没机会说出口了。
他拔出刀,拭了拭血迹放回鞘中。“快随我走,巡兵统领很快便至。”
那四人镇定地看着他,却不肯动。在一列人马的注视下,丝毫不见慌乱,甚至坚定地执行自己收到的任务,与其将领平日的操练不无关系。只可惜,以寡敌众难免落得悲剧收场的地步。
正负隅顽抗之机,左龚征赶到了。他率领的人马稍慢些落在喉后头,他一人负刀而来,压低了脊背,脱了碍事的盔甲,挽起袖口扎起袍角,二话不说便大开杀戒。
十三冷眼旁观,虽不知其中厉害关系,但见这一波又一波地突变,是几股势均力敌势力的对抗,形势波云诡谲委实是他难以应对的。正惊诧之际,他鼻尖忽地嗅出了血腥和杀戮的味道,定睛一看,场中突然多出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来。迎着月色细细去瞧,却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络腮胡子,持剑,周身气息坚稳,此等气质绝非三五载可成。
果然,他的出现瞬间改变了格局,那左龚征拼劲力气难敌他的长剑。可看着,却又十分奇怪,这个人无差别地屠戮卫兵,看来与他们任何一方都不是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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