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唐喜和唐欢大不一样,唐喜在拉帮结派玩弄权术时,唐喜一心扑在习武和历练上,很多唐门犯下的惨案都是出自唐喜之手。他嗜杀嗜血,心性既坚又残忍,除非如郁汝癸般有着绝对的实力压制,否则以他锱铢必较的性子,岂会甘愿居于人下。
其实冯春生与他甫一交手便中了他的圈套,即是唐门,用毒自是出神入化,常常对手毫无知觉却已中了毒。
唐喜的路数也不算繁复,或是对掌时藏在指缝间的毒针,或是利刃上淬的见血封喉,或是打开佩戴的香囊,最后的杀器还是那日的紫金离魂粉,由两只羊白肚制成的球体装着,每只仅丹丸大小,便于藏在身上。用时只需捏紧一只,另一只充气撑大到极限时扔出触及即爆。
拳脚上的功夫唐喜没占着一丝便宜,反倒叫冯春生打得毫无招架之力。那柄骨扇不过富家子弟把玩的物件,没成想到了她的手里却成了杀人利器。
唐喜强忍着满身的伤口拖延毒发的时间,然而,越打他越觉出不对来,长剑没能沾她血肉是以见血封喉没能派上用场,可那毒针实打实扎破了她的掌心,怎过了这许久,内力不断催动之下仍未有毒发的迹象?
他自知撑不了几招了,便探手入怀去摸那紫金离魂粉,冯春生也不是个傻子,神情稍凛,一招探囊取物,扇面自上而下一挥,竟将他的右臂自手肘处笔直切断了!
唐喜大叫一声,痛得捂住断臂滚了两滚。冯春生舞扇挥动,洒金扇面的血渍被内力一震悉数弹开。她还不放心,借着月色将两面细细端详,又置于鼻下嗅了嗅,还好还好,散发的仍是富有层次的奇楠香。
她走至唐喜身旁,刚举扇,一枚暗器从斜后方射来,一旦牵扯到唐门就会有毒,她不敢用手接,只得抬脚踢飞了它。
许久黑暗中都不再有动静,冯春生侧耳倾听片刻,嘴角扯出一丝嘲弄的弧度,随手捡起一管细竹,唐喜看得不明所以,咬着牙忍住疼,深吸一口气道:“我唐门用毒第一高手就在暗处,随时可以弄死你。今日你断我一臂,咱俩的仇就此了结如何?日后江湖再见,也许还能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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