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做杀手的日子早过得厌倦了,浑浑噩噩过了这许多年,行尸走肉算不得为人。岂料那日,那少年的围剿竟叫命运之轮逆着转动起来,一切又推着走向未知,前程未卜,生死难料,可却畅快,激荡,全是勇往无前的肆意!
他冷冷站着,逆着月色低头俯视她,“这几日先藏起来,不要回家。我在叶叔排位后藏了一个信封,里面有地契和钱庄的存票,安度此生无虞。届时你按照地址找过去,那宅子里有个老奴,为人憨厚可信,很多拿不准的事可以听从他的安排。”
“你……你呢!”桑果强忍阵阵恶心的不适感追问道:“你要回去了吗?”
十三没有言语,神情一凛,急走几步翻出院外。桑果又慌又急,撵了一步,胃里的酸楚翻江倒海般涌来打她个措手不及,一时间口鼻皆是呕吐物,眼泪鼻涕横流,狼狈至极。
她抚着小腹勉力站起,耳中听着哗啦啦的水流寻声摸索着过去,一点点将自己清理干净。再睁开眼时,眼前赫然站着一个劲装打扮的男子,正提着一只铜壶倒水,自己双手捧着的水赫然来自于他。
她下意识往后一躲,踢到花砖失去重心一屁股做倒在地。她连忙捂住小腹大口喘息,没觉察到异样后方才喘息。
男子蒙着面巾,但眉眼似是笑起来的样子。“你这肚子里怀着的,是方才那男人的孩子吧。”
桑果点头。
“我与他师出同门,他今日有难,我却是不能袖手旁观。”他放下铜壶,语气颇为温柔,“走吧,我带你去寻他。”
“真的吗?”桑果隐约瞧得见对方的轮廓,虽看不太清他的模样,但只听他说话,也知他是个好人,更何况他与桑皮竟还是师兄弟,当下喜道:“桑皮,不……他定然不会有这么俗气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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