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春生看了看,一眼瞧中了南边宅子上端坐着的女子。微胖的脸庞仍挡不住精致五官带来的魅力加持,她一面和煦笑着,一面不时掩唇偷偷往嘴里塞吃的。眼神飘忽不定,一个不留神竟和冯春生对视了一眼。
嗯,确认过眼神,是个有趣的人。
冯春生自怀里掏出太子砸她的腰扇“嘭”地一声展开来,洒金的扇面,一面是龙飞凤舞的逆之二字,另一面水墨丹青悠然一片南山。她素来是知道太子的随身物件都不是凡物,却没成想小小一把腰扇还能金贵成这样了,连钉铰眼线都是精金制作。扇坠悬着刻有浮雕的伽楠香木,穗尾掠着琥珀眼。
展之不过广尺三四,合之止两指许,摇之香风袭袭,提神醒脑。
冯春生啪地一声又合上了,丹青竟有落款,却是不群二字!这乃太子名讳,可不能轻易示人。她暗暗长吁一口气,腹诽着太子这厮小气得紧,明明写了逆之二字,乃赠她之物,却从不主动开口,非等她自己去抢来。
啧啧,差点错过了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一边腹诽赵群小心眼,一边暗暗收了扇面,再不敢打开耍酷。
即便不再展开,但此扇光是拿在手里就能看出矜贵来,迎客的小厮一双招子贼亮,老远瞧见上下一打量,立刻笑得谄媚,一路将她引进二楼。这里都是雅间,或珠帘相隔,或有屏风,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脂粉香气充斥鼻腔,一派旖旎风光。
还有半柱香,一楼大厅正中摆好的高台上会有戏曲名角来唱曲,小厮见她是个生面孔,一一道来唯恐失了乐趣拂袖而去。
冯春生的选择已不太多,日落西山正是逛花楼寻乐子的好时候。大家早早垫了肚子来占座,她已属晚的,没法子,只好坐在正中稍小的那处将就着。落坐后她就像个收音机,支起耳朵这个天线后,就开始接收四面八方涌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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