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不通晓武艺，在冯春生面前实则不堪一击，他是如何敢与她独处？冯春生觉得十分有趣，她甫一进暗室抬脚便踢上了他的后腿弯，男子单膝跪在她面前。
冯春生单臂撑墙低头俯视他，压低了嗓音笑道：“你是谁？大蓟？哪个蓟？”
“狼烟起幽蓟。”
嗓音委实叫人听着别扭，咕噜咕噜，像极了一尾溺水的鱼。冯春生收起匕首，抬指抚上他的颈子，肌肤质地柔软细腻，当是个养尊处优惯了的人。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在她掌心滚动。
“鸟道幸岷峨。”冯春生笑得更厉害了，眼睛眯着像一弯弦月。“真有意思，你这个变声的法子是在哪里学来的？”
青面獠牙面具后的那双眼微微蹙起，“好歹我也算救了你，你便是如此报恩的？”
“喔，是哦，若非你接住我，不然我就像鱼泡一样啪叽一声掉地上了。”冯春生皱了皱鼻子，表情夸张，“我不是感谢你了么，你看，你的面具我都没摘下。”
她啧啧两声，“别说什么狼烟起幽蓟，晦气。我看还是大蓟好，菊科草本植物，功能凉血，紫色放射状的一味药材，又美又惊艳。呐，你是大蓟还是小蓟？不过，反正都是朵蓟花，你要不要这么神秘啊。”
青面獠牙下的眼眯得更深了，意味深长，却避而不答反问道：“你为何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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