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凤亦成枭 >
        眼见着日落西山,太子持一柄折扇往门外走,白衣上前耳语两句,他眉头微蹙,低声道:“小七,你换身衣服,随本王进宫。”

        冯春生正撅着屁股捡话本子,闻言差点一头扎地上去。小七这个称呼是赵北秋惯喊的,每每叫她都没什么好事。她很不喜,轮排位她比不上那柄配剑她认了,可怎么能连一只枭都比不上?就算比不上那只秃头的孽畜,好歹也是第三啊,没成想居然前头还排着一只枕头和一挂瀑布!

        太子听闻后矜持着没有任何表露,却也跟着这么叫了起来。

        虽十万般地不情愿,还是被迫换了身压着菡萏花银丝毫缕的玄色衣袍,看着还算得周整。宫中不许配兵器,她干脆将那赭色绡系在腰间,最后扣上腰带,简直天衣无缝。

        她与白衣一人一马,跟随在马车的左右两侧。蒙蒙天色下走在城中,袅袅炊烟与流云为伍,渐次有灯火闪烁着微芒。

        冯春生虽不是第一次进宫,却也屈指可数。最多的几次大多是在御花园中等候,有时太后乏了或是不知缘由,突然就不见她了也是有的。是以她这十五载的光阴都虚度在了枯木山顶,满朝文武和后宫佳丽三千都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她作为活在口口相传的貌若无盐,鼻偃齿露又暴躁易怒满身肌肉的相府之女,能坚强地活着已属不易。旁的,还能怎样呢?

        趁着太子在议书阁伺候的时机,冯春生忆起了一桩旧事来。那时师父赵北秋还不是什么名满天下的江湖剑鼎之首,还是囿于这深宫内众多皇子中的一个。十四五岁的年纪,文剑雕舄,锦袍玳瑁,人生最大的困扰就是如何虚度年岁。

        然而,巧的是那年也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要出师,他乃江南人士,学的是窃计,讲究的是万人之中取其顶戴翎,袖中珠。这可不是个简单的活计,一来得长的普通,过目即忘叫人难以回忆,日后能省下不少官司。二来气质不能猥琐,不若人未到先叫正主起了警觉可就未行先折了去。三来手脚要轻如雁过水无声。最后一点,非得童子功、十几载不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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