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春生不以为意,她一身男装,也不怕人看了这副贪吃鬼的模样笑话自己,大咧咧回道:“是枭也,生而殊性,不可易也,食何与焉?”
柏云间难掩目中惊诧,微微张口,自觉失礼,慌忙闭上。太子瞳孔微缩,默了默,没有说话。
一时间院中静地可闻风传叶隙的沙沙声,铜漏七彩沙漏得不疾不徐,冯春生吃得饱了,歪头酣睡。这才多少时日,她瞧着,似乎心宽体胖又见长肉了。两颊鼓鼓如包子,眉目细长如远山,鼻头有肉,一点朱唇,她算不得倾城之姿,却偏生得明媚,顾盼生辉。
太子总觉冯春生不简单,绝不是平日里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傻样子。不羁豁达并不容易,很多妥协与通透非历经困苦与春秋不能得。可常常转念一想,冯春生长自枯木山,师承赵北秋,学业荒于嬉,自己几乎看着她长大,何来的困顿与醍醐灌顶?
可能,她总是凑巧应对得当,恰中了其中精妙罢了。
一盘棋下至尾声,却是白子负于黑子半目。呵,太子在心里轻笑了两声,这个柏云间,书生的清高之骨难折,碍于身份地位不敢赢,却也不肯输,这半目在他眼中,便是君臣之度。
也是有趣。
”依先生之见,皇叔寿辰,该备何礼相赠?”
柏云间垂眸,淡淡道:“不妨饰名姝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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