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躲避在一间空置许久的牢房内,凝神屏息,加之没有灯盏,窗外又是天明前最漆黑的片刻,是以路过的二人皆一无所觉,径直来到正对面的牢房门口。
狱头带着三个狱卒举着火把叩拜,“小的拜见李大人。”
为首的男子脸孔映在火光中,眼神犀利,两鬓微斑。十三乍然一见,瞳孔微缩,握刀的手抖了一抖。冯春生细颈上还缠着白纱,刀口锋利,划破了一个小口。
冯春生垂眸看了下刀刃,眼带莫名笑意。那边的李大人示意,狱头连忙打开门。随着锁链呼啦呼啦地响起来,铁门应声打开。
李大人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将狱头等人遣退。他身后站着的人着深色披风带着兜头,待人都走后这才露出真容。面容莹白,年纪不显,看起来骄奢淫逸惯了的样子,透着股阴沉凉气。
两人甫一进到牢里,端坐在正中的男子便抬起头来。他手脚并未上锁具,但周身的白衣都是血污。连脸上,也是鞭挞后的血条凝结成痂。可一双眼里却盛满了杀戮和清辉,宛如噬人妖魔。
那人被吓了一跳,后退半步,责备道:“怎么多了一人?吓我一跳。”
李大人却很是淡定,显然是知道此事的。也不惧怕他并未被箍住,道:“姚将军到底是战场上的悍将,我诏狱中的大刑也能挨得过的,可没有几个。”
“我北朝好男儿,岂有惧怕这等龌龊手段之理?”
语气中满是不屑倨傲,仿佛一身的血痂和满口的猩红并不足挂齿,更不足为惧。他就这么冷冷笑了笑,却叫面前站着的人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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