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坐着的两人凑仔一处研究女红绣样,听见她不太耐烦的低语声,宁月王姬抬眼望她,笑道:“你叽叽咕咕自言自语什么呢?”
冯春生斜倚在木架上,翻着白眼道:“还不是在怪你的太子哥哥,我好端端在恩孝寺里吃斋念佛,平白无故的叫人秘密接我回来探亲。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不许声张,与其这样偷偷摸摸,倒不如敲木鱼来的自在呢。”
宁月王姬掩唇笑起来,“你这小白眼儿狼说的叫什么话,年年月月待在寺庙中也不怕傻了。再者,你怎会一个人在这街上站着?”
嘁,她啧啧嘴,心有不满。口中编瞎话道:“本是出来采办些吃的用的,可一转脸花骨就不见了,我一路往热闹的地方找来,花骨没找到,瞧着这马车怪眼熟的,就壮胆来拦了。”
“还好是遇见了我,要是拦了太子哥哥的车,看你怎么办。”宁月王姬轻笑,“我记得他不准你上街的,若是被他撞见,少不得又罚你抄书。”
冯春生走得太急,额上热出一层薄汗,顾不上擦一擦,拧身就去拿漆面食盒里的小点。
南栀面露不悦,低声道:“王姬你看她,外出归来手也未净就拿食盒里的点心。”
宁月王姬瞪了南栀一眼,对冯春生苦口婆心道:“你说你,一点也不讲究,偏偏太子哥哥又细致得要命,若给他瞧见了,你这辈子别想再吃点心。唉,头疼,怎么你俩就被月老拴在了一处?待你日后进了太子府里,可不能坐成这个姿势,也不能这样狼吞虎咽,万一太子哥哥命宫里的老嬷嬷教习你规矩,那可真有的你受呢。”
冯春生使劲嚼了嚼嘴里的糯米糕,往她身上靠过去,笑得一脸暧昧道:“要是嫁给你就好了,咱俩过一准儿幸福。”
“呸,不正经。”后面侍弄一炉六角香炉的南栀不假思索地啐了一口,她是王姬的贴身婢,从小一同长大亲密无间,自是什么话都敢说。但她也不敢过分,久在宫中,很多东西看得多了无师自通。这位虽是相府的千金,地位在王姬之下,但事实是,若亮出她的牌子,前面那位再张扬跋扈,恐也要三思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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