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下棋。”
管家搓搓手,肥硕的脸孔涨的通红,“白衣公子啊,人来了。”
白衣闻言眉头耸动,口中轻轻吐道:“请。”
管家瞥了眼宅子,扭头出去了。不多时身后便跟着一位带着兜头大麾的人,身量颇高,足蹬军中制式的圆头靴,走起路来足距始终相同。他径直穿过中庭进得院中,在门口同白衣对视一眼,立在一侧。
这人白衣有过一面之缘,但印象颇深。即便不去看脸,只他横跨鼻梁的一道狰狞刀疤便足以让人过目不忘了。更况他气势如刀,桀骜难驯。
管家心道,这位爷倒不如去了兜头,大大方方扮作金鳞军进来便是,这副欲盖弥彰的装扮反倒扎眼。
白衣微微颔首便进屋禀告去了,稍息又出,做出个请的手势。
男子大步入内,眼神不经意扫视一圈,缓步跪在太子跟前,口中朗声道:“罪臣姚之陌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左手执一枚黑色棋子,右手搭在膝上,手指修长白净,一下一下叩击着,淡淡道:“不召而返,何罪?”
男子露出混不吝的笑意,一身风尘,眼底满是血丝。“臣自知有罪,故特此前来领罚。但……”他头颅微抬,眼皮上翻折出两道深深的褶子印来,一字一顿道:“领罪前,容臣先了却一桩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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