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郁汝癸失了耐心,突然抬手去摸她的脉门。冯春生反应极快,侧身避过后便滚下了床。郁汝癸愣了愣,似是没想到竟有人能避过自己。
冯春生勉力爬起来,赤脚踩在地上大口喘息,方才的一避已是毕生所学之精髓了,但反观那人,却云淡风轻连眼皮都不曾多抬半分。只一招,其实胜负已分。但她却不愿承认,这普天之下,除却师父赵北秋外竟还有人能叫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她脑筋转得飞快,那日在地下尚有还手余地,是他手下留情了吗?实在不像,可短短不到两日,这人的武艺怎会精进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郁汝癸转身面对着她,有月色从窗棂的缝隙中投射进来洒在他艳艳红袍上。这种冷得入骨的美貌世间罕有,叫人惊叹的同时还会生出恐惧来。
因为没有谁的一双眼里无风,无晴,无人间烟火气。
郁汝癸冷淡道:“过来。”
冯春生摇头,饶是蝼蚁尚且偷生,她可不想自己送死。
见她后退一步,郁汝癸的耐心终于耗尽。他朝着冯春生的位置走去,很寻常的姿势,却似有残影,快得冯春生做出反应时已被他掐住脖子按在圆桌上了。
露出的一截修长的脖子暴露在空气中又可怜又脆弱,颈动脉拼命起伏变粗,黛青色的一条血管蜿蜒向下钻进领口中不可见,郁汝癸食指贴在上面,感受着它有力地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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