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小弟子却是长舒一口气,相互搀扶落荒而逃。
却说那艄公,扶了扶斗笠的帽檐盘腿坐下大快朵颐。那少年郎负手立着,笑道:“艄公,你这本事愈发大了,手艺精进不少,连狗都喜欢你这烤鱼。”
“那可不。”艄公大口嚼着笑起来,笑着笑着又觉这话哪里不太对,仰头望着他道:“小公子缪赞?”
少年一把扯下腰间的环佩扔给他,此物不错,若非孟燕绥忌惮谢家,恐也不会轻易离开。但这东西也是个累赘,都传谢家子弟众多常在江湖历练,万一撞上正主,岂不自找麻烦?
“这个且还给你吧,任务既已达成,你回去找殿下复命吧。我还要去南方吃虾尾,就此别过。”少年说着便展臂离开,不顾这艄公等等的呼喊,径直跃上岸朝南走了。
这艄公急得直跺脚,原本牢牢粘在唇上的胡须掉了一半挂在脸上,形容滑稽。
然而不过须臾,天空忽地传来一声尖锐的啼鸣,仰头去望,只见一团黑的的墨点在湛蓝的天空中移动。想来速度极快,眨个眼的功夫,那墨点已滑翔至头顶盘旋,瞧着身量不小,带起的劲风呼呼刮过耳旁。
艄公揉揉眼,见着这飞禽突然一个俯冲直下,竟直奔着林间的少年飞去。少年早已在听得风声时便躲进一旁的丛林中,可那畜牲眼光如炬,有占据了高空的优势,岂是容易隐瞒?
一人一隼你啄我打闹腾了会儿,直抓得少年郎头发散乱衣裳破烂抱头投降才算结束。少年满心不情愿地解下它爪上绑着的竹筒,倒出香豆喂了它,又替它捋了捋羽翅上的毛,这才满意地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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