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谢家雄据江湖数十载,人才辈出,当家的心狠手辣十分记仇,不是好惹。她再怀疑,也不敢冒然去擒,万一弄错了,他家里人又是个难缠的,找上门来定然要被师父责罚骂打。
可他若不是,她们一路追至此,人怎会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女首领为了谨慎起见,又问道:“今日甚寒,能钓什么鱼?”
少年郎粲然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倒有几分像倒挂苍穹的月亮。
“姑娘有所不知,正道是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这垂钓的乐趣,岂是一点寒意能够驱散的。”他腼腆地笑了笑,又道:“姑娘请看,这两岸粉黛碧翠早已连成了片,早春已至,正是桃花流水鳜鱼肥的大好时节,怎可辜负春光?”
都说腹有诗书气自华,这少年年纪不大,书读得不少,这等气质一时半刻绝难养成。
她不置一词,单手扯过缰绳驭马来到岸边,茫茫江水滚滚而下,游是游不过去的,这蟊贼上不能飞天,下不能遁地,难道凭白无故消失了不成?
少年仍怡然自得握着鱼竿,身旁的老翁吧嗒吧嗒抽着烟袋,天色渐开,遥遥可见赶路的旅人在环山小道上若隐若现。
一旁的人上前道:“孟师姐,难说那小贼是趴在这山坳的某处了,咱们驭马追了近半个时辰,累也给他累死了。”说着瞥一眼垂钓的少年郎,继续道:“不如去山里搜一搜?”
“此言有理,走。”她率先驱马离开,余下的七八个人尾随一并离开了。
渡口一时安静了下来,只剩艄公吧嗒吧嗒抽着烟袋的声音。有翠鸟斜着飞过来去啄少年洒落的谷粒,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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